歌歌子

裙下之臣【尾莉帕】

猫猫的爱意裹着冰冷的玻璃碎片

让我鼻酸。

伊路猫:

私设诸多,时间线有些混乱,写了几个尾莉帕有交集的场景,有bug请忽略




OOC也请忽略!这个尾形有点病病的(不过原作也挺病的……




尾莉帕好吃到我流泪,黄金神威就是坠吊的!!!




有勇尾提及,请注意避雷














01.


“阿席莉帕。”




“嗯?”少女回头,看了眼扛着枪,注视着她后背的男人。




“没什么。”




没什么。尾形百之助在心里想。我只是不受控制地想叫你而已。




他很喜欢叫她的名字,阿——席——莉——帕——,不同于他们和族人的名字,而是阿依努人特有的,发音奇特,每个音节都有着明显的顿挫,在齿间碰撞时会产生奇怪的清爽感。这种清爽感衫元没有,白石没有,尾形百之助也没有。这种清爽感由一开始完全的声带震颤而产生,最后却逐渐变成了某种个人特质,阿席莉帕不再仅仅是个名字,而是逐渐衍生成一种符号。




和花泽勇作一样的符号。




这不怪他。尾形百之助为自己辩护。这不是他一个人会产生的联想。




尽管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和机会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产生联想,但是只要具有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也许达不到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也一定会和他产生一样的联想——阿席莉帕和花泽勇作,真像啊。像到他有时都会恍惚。




尾形百之助辨认一个人从不依靠眼睛。也许是狙击手生来就会产生的天赋,他习惯依靠气味。他见到杉元,就能分辨出他身上和他一样的鲜血味,肮脏与否他尚且闻不出来,但那种在生死夹缝间游离的粗粝血腥气他倒是熟悉不过,战场上走下来的人都大差不差,阎王殿前染了一身死气,却还像只癞皮狗一样扒拉着人间的门槛不肯走。他与杉元都是如此。




第七军团的人也大多如此。闻起来千篇一律,他算不上讨厌。




而其他的人就有着不同的味道了。他有时会产生些疑惑,并不来源于所谓的对过去的忏悔,而是仅仅出于人类本能的求知性,掺杂着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根深蒂固的记忆,他会想,除了气味,还能再找到些别的什么吗?




他不知为什么,最近,越发觉得气味是不够的。他想起花泽勇作,记忆里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没有眼睛,没有眉毛,也看不到额头,全部被军帽遮挡住,只剩下一半没辨识度的脸。嘴唇开开合合,从口腔里吐出些他不喜欢听到的言语。




其他的人就更加可怜,尾形百之助的脑袋里没有半分空地用来安置他们。他想起家,只剩下天空里一日一换的飞鸟,一把老旧的猎枪,鮟鱇锅上热腾腾的蒸汽。母亲的面容很模糊,只有盘起的妇人发饰和闻起来并不可喜的哀怨气。他很厌恶回想起这样的气味。




再其他的便没有了。每当他看着阿席莉帕,就会因此产生一点点遗憾。




阿席莉帕和花泽勇作有着一模一样的气味,如果阿席莉帕死了,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想起阿席莉帕的媒介。他的鼻子储存的味道有限,分辨气味的精度也有限,他无法从两种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气味中识别出哪个是勇作,哪个是阿席莉帕。




这样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想起阿席莉帕了。




我该想点什么别的办法。尾形百之助想,当我杀死阿席莉帕后,还能有别的办法想起她。




像是陪着小猫玩过非常有趣游戏的人类,在小猫并不会太长的人生里,还是需要些记忆用以消遣的。








02.


“阿席莉帕。”




“嗯?”少女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怀里还是抱着那杆枪。




“没什么。”




尾形百之助一如既往想要糊弄,没头没尾的对话经常出现在他们之间。他经常如此,有时吃着饭突然蹦出一句“hinna”,又或是切肉时以绝不会引起注意的嗓音说“奇塔塔普”。阿席莉帕总是因此大感惊奇,绕着他转上好几圈,又一脸激动地问奇罗兰可和白石有没有听到。




笨蛋。他们才不会听到。他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不理会在他耳旁大呼小叫的女孩。




“可是尾形刚刚确实叫我了吧,为什么叫我?发现奇怪动物的粪便了吗?”




啊,不,才不是。我对动物的粪便才没有你那么高的热情。尾形百之助在心里吐槽,嘴上却找了个理由敷衍。




“我........我有点困。”




糟糕的借口。可用来敷衍阿席莉帕却绰绰有余,十几岁的孩子分不清真假,对善恶也处于模糊的境地,结伴而行就是伙伴这样的想法就已经足够幼稚,而阿席莉帕还处于会相信的年纪。




“那可不行啊,尾形昨晚守夜肯定太久了,今晚换我吧,我帮尾形守夜,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




“啊........嗯。”




瞧,就是这份不设防不作伪的真心,和花泽勇作简直一模一样。他的内心升起一股焦躁感,过分的相似让他心情非常恶劣,花泽勇作那种直率的关心像是还了魂,从旅顺战场上飘回小樽,飘到阿席莉帕身上重生了一样。




“不用了。”




他斟酌了一会又凉凉地开口,这中间间隔了三五分钟,在扒松鼠皮的阿席莉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尾形百之助是在对谁做着回应。




“什么?”




“我说,晚上的守夜,我来。”




他说完就离开了小帐篷,往厕所走去。他其实不想上厕所,可他无法看向阿席莉帕的眼睛。




见了鬼了。尾形百之助嘟囔。阿席莉帕和花泽勇作,见了鬼了。






03.


“阿席莉帕。”




这次没有人再回答他。因为阿席莉帕睡着了。




在火堆旁,离他坐的地方并不太远,白石和奇罗兰可睡在火堆的另一边大声打着呼噜。阿席莉帕翻了个身,咕噜噜滚到他的腿边。




阿席莉帕今年多少岁?十二,还是十三?




尾形百之助就着摇曳的火光算得上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原本只准备看一眼,可第二眼,第三眼又不受控制地发生。等他意识到自己还在看阿席莉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十秒。




也许是好几十秒吧,他想。或者是几分钟。反正没有旁观者,自然也没有罪证。他转过头,即使假装刚刚那些目光没有发生也不是不可以。




阿席莉帕睡觉时,包着额头的紫色头巾散开了。原本看起来是半大的女孩,肉圆的小脸透出股稚气,可头巾散开,乌黑的头发披散到脸上,他总觉得刚刚的视线里,阿席莉帕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也许是少女吧,他不确定。他见女人见过不少,部队里有军///妓,妓院他也去过不少次,表演的艺妓也好,接客的女人也好,年纪都几乎超过了二十岁。兴许有雏///妓,但他对此不感兴趣。




所以对于少女这样的概念,还是模模糊糊的。他又转头看睡在他腿边的阿席莉帕一眼,这回真的只有一眼,他看见那张红扑扑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还有嘴角的口水,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体他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果然还是个小女孩,他想。




一个早熟又早慧的小女孩,凭着自己的意志卷入这场金块争夺战,一开始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受害者,以复仇为目的想要找到金块,如今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才是罪犯,好不容易见到父亲,却又被一枪射死在网走监狱。




被他一枪射死在网走监狱。还真是跌宕曲折的故事。他在这个年纪做了些什么呢?




尾形回想,他大概还在打猎。射杀天空上草丛里树林里的无辜动物,想让扭曲的母亲别再做吃到要吐的鮟鱇锅,他想吃兔子,想吃鸟,想吃狐狸,还有松鼠。




但他不想吃脑花。




啪嗒。火堆里传来木柴烧焦的噼啪声,惊醒记忆交错的尾形百之助。




不妙。他又开始想些什么?尾形百之助第三次看阿席莉帕,眼神不善。会让狙击手走神产生幻想和错觉的,都是危险事务。




一如花泽勇作。




不,也许比花泽勇作更甚。








04.


“阿席莉帕。”




“嗯嗯,我在,尾形,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女孩焦急的声音传来,他的脑袋晕晕沉沉。他刚刚和优秀的狙击手战斗了一晚上。




在冰凉的雪地上伪装了一整晚,披着单薄的衣物,不能动,放缓呼吸,保持着十足的集中力。甚至眼睛也不敢多眨。他的胃里冰凉一片,雪水在胃里融化后变得比刚吃进嘴里还要冷,此刻还能保持意识清醒简直是奇迹。




“尾形,快裹住。”




阿席莉帕拿一张毯子盖住他,兜头盖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吵闹的声音开始响起,他很讨厌这些。假如他还有一丝力气,他一定会立刻走开,把这些讨人厌的仪式统统丢掉。可他现在实在太冷,回暖的手指也无法接受大脑的指令。就像一个没有提线的提线木偶。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那村民说这仪式有特殊的作用,“音乐能让病人身上的某些因缘浮现出来”,似乎是这样说的。尾形百之助虚弱地扯出一个笑。才不需要什么音乐,他的因缘,那个挥之不去的花泽勇作,早已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由后至前,直直从眉间被射穿的模糊的脸早就出现在他眼前,忧愁地说着关心他的话,问他白开水喝了吗?多喝点为妙的声音一直贯穿他的脑海。紧接着,那些如影随形的记忆又开始翻涌上开,拥抱,眼泪,关怀,拒绝。叫嚣着占据他全部的思绪,理智,理性,思考,冷漠,全部失效。他只能机械地回忆起和花泽勇作经历的一切。




我不喜欢听音乐啊。尾形百之助两瓣冻得青紫的嘴唇上下碰着,像是在对自己呢喃:“不如让我看看阿席莉帕跳的舞吧,草原上跳的,鹤之舞。”他慢慢睡去。




“尾形.........”




阿席莉帕没有给他跳舞。担忧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他陷在花泽勇作的梦境里无法脱身,这一声带着女性特有柔软的呼唤反而叫醒了他,一直定格在半回头看他的花泽勇作的姿态里的尾形百之助重重喘了口气,眼睛倏然睁开。




“尾形,你醒啦。”




阿席莉帕对他笑。他睁着眼直愣愣地看她,突然发现阿席莉帕和花泽勇作的不同。




阿席莉帕没有花泽勇作那样爱他。








05.


“阿席莉帕。”




尾形百之助的语气算不上太好。这一声里面已经包含着沉沉的死气,被戳穿后的慌乱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此刻内心反而思考着,啊,金块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发动战争也好,解放北海道也好,甚至于在老家的好友遗孀也好,他统统没有。金块对他而言不是必须的。




他失败了,欺骗阿席莉帕失败。杉元原来喜欢吃柿饼啊,这样的事情也全部告诉阿席莉帕了。那阿席莉帕会记住吗?刚刚那个捏造的故事里,想回老家,记着一个叫阿留的女人,喜欢吃鮟鱇锅的人,阿席莉帕会记住吗?




尾形百之助,阿席莉帕会记住吗?




会像他记住花泽勇作和阿席莉帕一样,记住他吗?




不会吧。尾形想。她会记住杉元,记住白石,甚至奇罗兰可,还有古垣。可她不会记得尾形百之助,因为尾形百之助没有对她来说那样重要,也没有做出十恶不赦的恶事,只是个普通坏的背叛了的同伴而已。




这样不行啊,阿席莉帕。我已经把你记住,又把你和勇作区分开来,你怎么能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那就做个大恶人吧。杀掉她吧,或者被她杀掉也很好,被阿席莉帕杀掉,会有双重甚至三重的快乐——同时把勇作和阿席莉帕两个人杀死的快乐。以及,被阿席莉帕永远记住的快乐。再幸运一点,让阿席莉帕杀人,沾上鲜血的快乐。




每一个选项都散发着绝佳的吸引力。尾形百之助笑着开口:




“话说回来,我早就好奇一件事,”




“第一次遇到你们的场景,我记得很清楚,”




“杉元打算杀我的时候,你拦住了他,”




“在这场金块争夺战里,”




“你立誓不杀一人,双手始终干净,这让我一直觉得违和,”




“你那个爹每教你怎么当个杀人犯吗?”




“身为阿依努人的偶像,也需要保持干净吗?”




“动手啊,来杀我啊。”




“这世上就不可能有干净的人。”




“只要心中有杀人的道理,就不会为罪恶感烦恼。”




“要不要我给你个理由?”




——“杀你爹的,就是我。”




尾形露出笑容,啊,太美妙了,阿席莉帕,你眼中的恨意,恶意,快射出你手中的箭,直击我的心脏吧。看我流血干涸而死,不必有任何罪恶感。




“动手啊,你也做得到的,你应该也跟我一样。”




快杀死我吧,阿席莉帕。




——“我不会杀人。”




啊。这样嘛,那还真是遗憾........阿席莉帕,那我只能杀死你了。勇作也好,你也好。




“像你们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




“尾形——”




身后传来杉元的声音。毒箭唰地破空而来,射入他的右眼。




尾形百之助看着眼前惊慌的少女的脸,露出满足的笑。




——你看,你果然还是杀人了。阿席莉帕,记住第一个被杀死的我吧。即使我仍然活着,也改变不了你曾经失手要杀死一个人的事实,这个男人叫尾形百之助,好好记清楚了啊。记清楚他的脸,他流出的血,他对你露出的笑 。






06.


“阿席莉帕。”




骑马逃出医院的尾形百之助在马上肆意笑着。




阿席莉帕,我会亲手让你杀死我的。或是亲手杀死你。

捏捏!

深夜无聊产物(。

或者

我的杉莉帕呜呜呜太真辽!

她是他的救赎 他真的好爱她。

pona:

 




杉原佐一是个温柔得过了头的日本军人,年纪轻轻便为国效忠并不是他本意,奈何他天资强悍,做军人,凭他没有半分家庭背景的这一个孤零零的人,也能做到第一师团的一等兵,也能在血海遍布的尸山中孤零零的活下来,可见他确实不是一般人,至少做漫画的男主角是足够的了。


 


杉原佐一家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的没了边,父母得了肺结核,在乡邻的冷眼躲避中近乎羞耻的死去,杉原佐一那时候还不懂恨,他是上过学堂的人,对人性的肮脏一面有着独到的见解,一昧责怪他人,活在他人眼睛里的人生是荒唐的,但他彼时还年轻,既然不能责怪重病的父母,无情的乡邻,那就只能把刀尖对向自己,杉原佐一无比悲伤的火化了双亲,因为结核病不能肉身下葬,必须烧个干净才能杜绝病菌的传播。


 


杉原佐一那时还不知道,人会悲伤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如斯铁证,在参与了日俄战争后,杉原佐一发现他失去了悲伤的能力,每天只是饿,睡觉的时候肌肉一颤一颤的,像是一只只小型自爆装置埋在肉里,只要周围一有声音响动,他就能论秒反应结果了对他有意图的生物,哪怕只是一只小鸟,杉原佐一被打扰到的时候也会眉毛不动一下的扭断它的脖子,扔进嘴里面无表情的嚼碎它,细细的骨头被磨成比肉还要细碎,他就咽下去,因为直接把骨头咽下去第二天拉屎时会划破肛门内壁,拉的过程很是痛苦,他是在小处很怕痛的人,但这不重要,他很怕痛这件事,在他脚下所踏的土地上发生的所有事中,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他不想死,他知道自己不想死,但是大家,寅次,爸爸妈妈,都不想死,可是他们都死了,没有理由,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不死的活着,杉原佐一在那天之后不再痛苦,或者说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片云彩遮挡那避无可避的大雨,他决定为了死去的寅次的遗愿活着,他终于不再那么痛苦了,在嚼小鸟细细的骨头时也乐观的想:这是为了小梅啊!我只要能带着钱回去,把小梅的眼睛治好,我就可以回到从前了!


 


他努力的嚼骨头,努力的活着,洗澡,睡觉,和人打架,不停的和人打架,总有人想杀他,因为听说他是“不死的杉原”,这个名号无疑是唯物主义者的绝佳靶子,杀了不可惜,没杀成证明传言不虚,总之是双赢的战斗,但杉原佐一只是觉得无聊。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阿依努女孩和惯偷成性的逃犯,他才逐渐觉得人生不那么无聊,那个总是若即若离的阿梅的影子也没那么无聊,他半夜睡觉时肌肉还是会一抽一抽的,但他在和两人相处的时间里,逐渐找回了知觉,他某天晚上突然和阿希莉帕说:“阿希莉帕桑,我觉得胳膊的肌肉好痛,你有没有治疗肌肉酸痛的药草?”


 


阿希莉帕就赶紧靠过来替他揉捏胳臂的肌肉,光洁的脑门下是一双认真到看不清神色的眼睛,也许是阿希莉帕的睫毛太浓密了,她一低头,就只能看到一把把黑色的小刷子匀速颤动,杉原佐一知道那下面还刷了两块色调完美的宝蓝色,杉原佐一认为阿希莉帕哪都好看,哪都得当,没有哪里最好看,他挑不出来,单纯只觉得这姑娘好看,心里宝蓝一片。


 


阿希莉帕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的防线,也许她根本无意打破,她只是做自己,杉原佐一就受不了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做自己的人,尤其,阿希莉帕那样漂亮,精致的就像一个洋娃娃,与此同时,杉原佐一时常忘记阿希莉帕漂亮这回事,而他并不知道小姑娘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两人的相处中,她也会希望听到杉原对她女性特征的夸赞,但杉原从来不说,因为他知道,那是属于冒犯的范畴。


 


“杉原,你的肌肉太紧了,等到我们住旅馆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没有什么比完全的休息更能缓解肌肉痉挛了。”阿希莉帕认为药草固然有特性,但杉原的问题在于身体过度疲劳紧张和……


 


“杉原,你今晚没吃饱吗?”


 


阿希莉帕说“明天我做几个陷阱,咱们打点野兔子吃,这片森林的野兔子肉质鲜美,尤其是脑子,做成奇塔塔普,杉原一定会很喜欢吃的!”


 


杉原嘴角微微抽搐,但心里一点也不排斥,他甚至…喜欢极了阿希莉帕喂自己吃剁碎的动物脑子,哪怕味道并不是他能轻易接受的,他喜欢并且逐渐痴迷于那个喂的动作。


 


杉原佐一在和阿希莉帕结为同伴后经历了许多,在某个安稳入睡的夜晚他也会想自己为什么越来越离不开阿希莉帕,因为她可以自在的于山林中活动,生存技能份外强悍,知道的事情特别多,跟着她饿不死渴不死还有脑子吃…还可以被喂饭…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喂过饭了。


 


阿希莉帕并不是那种在某个地方很卓越的女孩,尤其,这么一个豆丁大小的少女,实在很难让人即刻尊重起来,但她身上有一种绝妙的平衡,似乎这种技能上的平衡传承自父辈的不懈教养训练,阿希莉帕更像是一种基本常识的化身,各种能力的均衡齐整是那么恰到好处,而在常识之上,升华出对自然的敬畏和独特的哲学,而且阿希莉帕总有一种其他人都少有的特质,就是她具有可以看透人心的洞察力,她从不觉得一些事情是肮脏可耻的,他会笑话经常逛花街的白石唧唧疼活该,也会坚持履行自己绝不害人的准则,在宽容和严明的两方,所对应的都是无比高洁的理想主义,哪怕这孩子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女,不识字的土著后代。


 


杉原佐一正是知道这孩子具有这样高洁的精神才决定跟随她的脚步,哪怕名义上是他保护她,但他知道,从来都是阿希莉帕保护着他的心轻易不受伤害,阿希莉帕知道他怕疼,每次剁奇塔塔普时都会剁的非常的碎。


 


在战场上,很多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心,欺骗自己成为了恶魔,欺骗自己敌人的命不是命,敌人的亲人不是人,慢慢的,谎言渗透肌理,成为了自身的血肉,许多军人在杀人的时候真的会爽,就像嗑了药一样,满头满脸的血和伤,分不清谁是谁的,还是疯也似的用刺刀不住的戳敌人的脸。


 


杉原佐一从未在杀戮中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爽,他只觉得痛苦,还有疼,他经常忘记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但午夜梦回时仍会寻将过来,这时候他的肌肉就会开始抽痛,阿希莉帕往往在睡梦中就不甚清醒的把小手伸过来捏弄他的胳膊,杉原佐一这时就会平静下来,慢慢的睡着。


 


杉原佐一看阿希莉帕,像尊小小的神像,白嫩的皮肤,飒爽的装束,宝蓝的眼睛,万能的生存技巧,可敬的人格,她也有她的理想要去追寻完成,她双目炯炯,总也没有累的时候,因此一旦萎靡不振了,杉原佐一就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如果是别人造成的结果,杉原佐一宁可做错事也要阿希莉帕回到从前。


 


杉原佐一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阿希莉帕代表着的常识的世界,还是爱上了阿希莉帕高洁的精神,他从前在学堂学习,老师教他们论语,说孔子有一弟子名曰子路,是个武夫,性情暴戾,好武斗,但孔子众多弟子中,唯有这粗野的男人最终为保护他而死,被剁成了奇塔塔普,还撒了盐做成了盐味奇塔塔普,同学皆不理解,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何能成为一生的师徒,乃至于可以为他去死?


 


老师当年说的话已经大多记不清楚,但杉原佐一却在和阿希莉帕相处的过程中逐渐懂得了当年子路的心境。


 


子路作为一介武夫,成年以后的价值观就专注于实用一类,尤其鲁国那时无礼可言,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可说是相当混乱的时代背景,他自然相信只有绝对的个人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东西,直到他遇见孔子。


 


孔子总是温和的,厚重的,他虽然也不过一介凡人,但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而且不怕被误会,非常坚定的追寻自己的理想,他就像是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象征,一本包含着子路迄今为止从未见到过的世界的大书向他展开,子路大受震撼,心潮澎湃,心里什么也没想,只存着要和孔子融为一体的愿望,原来有些东西可什么用都没有也可以伟大,也可以壮阔,孔子是完美无缺的,而自己若想拥有这种完美,就必须作为他的附属生活。


 


真是伟大的人,伟大的师徒情谊啊!


 


杉原佐一咂摸咂摸嘴,在鹿肉的腥膻中醒了过来,旁边没有阿希莉帕,他急忙钻出去,发现阿希莉帕和白石已经架起石头灶台开始烤鹿肉吃了,白石吃的最香,冲着他边吃边喊:“杉原!别赖床了!快来吃肉,阿希莉帕酱烤的哦,超级好吃呢~”


 


阿希莉帕则是在专注的烤肉,生怕肉被烧焦一点。


 


杉原佐一在这和煦晴朗的天空下突然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阿希莉帕昨晚跟我说要吃他家乡的柿子饼,这孩子终归是个小土著,连柿子饼都没吃过,孔子想必徒孙众多,奉给老师个柿子饼也不稀奇的吧,再者说,孔子可会识别药草,做各种陷阱,精通打猎技术,剁出细腻的奇塔塔普吗?


 


孔子一个都不会做!


 


所以阿希莉帕比孔子还要厉害!


 


而且…杉原想,阿希莉帕害怕失去他,他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爱的是作为神的阿希莉帕,作为那个世界的眼睛的阿希莉帕,冒着大雪来救他的阿希莉帕,眼前在剁奇塔塔普的阿希莉帕还是——害怕失去自己的阿希莉帕。


 


或许从来就只有一个阿希莉帕。


 


杉原佐一只愣了一刻就加入了吃肉的队伍。


 


 


 

无声

无疾而终的恋爱

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甜糖山:

是心血来潮的银神和冲神 复健向 短小【。】———————————————————————————————————




01


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像从前那样似乎时刻都粘在一起了。


 


他起初是不在意的,对于那些出现他们周遭的闲言碎语。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总跟一个大她快要十岁的男人腻在一起,在世俗的眼光看来是不合情理的。但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十四岁的小丫头于他来说不是情人甚至根本不能算作恋爱的对象吧,他时常这么想。于是那些声音被他甩在脑后,挖挖耳朵全是没所谓。直到有一天,小丫头从外面疯玩回来之后带着点微怒的羞涩问他,小银,他们总问我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还说毕竟我们孤男寡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后面的话他没听的太仔细,只是傻在原地。对他这个厚脸皮的成年人来说很多风言风语压根入不了他的耳。但神乐呢。对于自己的粗线条他开始懊恼,她的周遭一定也会有相似的声音吧。会有人带着肮脏的眼光看待她与自己的关系,会有人不怀好意引导式的向她提一些烂问题。心动?他开始思考这个词汇,广辞苑里会怎么解释呢。心动是说喜欢吧?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吧。他头一回,对待神乐提出的问题连胡诌的心思都没有。


看着她表情丰富的脸,以满嘴跑火车为绝活的男人硬是没说句像样的话。


这个她鼓起勇气问他的问题,悄悄地散在僵硬的空气里,没有得到答案。


 


他开始有意把她推开。那是她的十六或是十七岁,他也记不清了。总之他开始暗示加明说的教育她该多跟同龄人相处才对,老跟大叔鬼混可是会被同龄人嘲笑连line的时兴用语都不知道的。她不知明不明白他这样举动的用意,回嘴说一句你几时给我买过智能机让我用line啊死卷毛!但也算是听话的逐渐不那么粘着他。


 


02


她跟同龄人的接触变得频繁了,说是同龄人,其实好像只是局限于那个毛头小子。溜定春的时候也不会拉着要他一起去了。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也不是从前的“小银说小银说”了。她时常跟真选组那个小子打架,最初是真的相看两厌似的互殴,后来就慢慢变得轻快且温柔了。对于冲田不再全力以赴跟她打架这件事她还恼火了好一阵,铁青着脸吼他税金小偷瞧不起人去死。那边人倒是不像从前,虽然做事还是秉承着以前腹黑又手狠的作风,但是沉稳了许多。对于神乐的垃圾话,他也不应,扯过她一只手腕塞一个小方盒子在她手里。


 


你还真觉得我长这么大还能靠醋昆布打发啊臭小子。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似的。


那你先从嘴里吐出来再说比较好吧。他带着笑回嘴,却没以前的讨厌劲儿在里头。


 


形影不离的还是形影不离,只是似乎换了个对象。






03


所以你们一般都一起做什么啊。他歪在万事屋老旧沙发上,一边看没看进去的报纸一边有点烦躁的问她。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从前都是打架的,现在不打了。她出落的成熟美艳了,身形也拔长的高挑。说完话的间隙,她对着镜子仔细涂好橘色调的唇彩,轻轻抿一下再张开嘴,在洗手间空旷的效果叠加下发出清脆的啵的一声。听在他耳里,好像让他心上跟着冒出了泡泡。


 




04


今年她二十一岁了,虽然还是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打照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她大多都会在真选组露面,有时候会想,像现在这样时常和冲田混在一起,倒也没人问她些奇怪的问题,也没人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导致她和银时变成如今局面的,就是所谓的“世俗的眼光”吗。


那死废柴看着也不像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啊。她在嘴里嘟囔。余光一瞥冲田破天荒的抄着自己的菊一文字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朝她走来。


 


China,他似乎是很少称呼她名字的,从以前起就是如此。久违的来打一架吧。


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啊。她丢个白眼给他。


这次我不会放水哦。他扯扯嘴角,笑的贱兮兮。他的确是十分了解如何激起这位小姐的脾气。


你这臭小子是说以前跟本女王打架都在放水吗混蛋。她利索的抡起紫伞,卯足了劲儿向他挥去。


 


经历了些许年月的冲田,比以前更是强了不少,比起神乐夜兔种族的战斗方式,他少了一丝没头没脑的莽劲儿,使出全力确实要比神乐略胜一筹。


是我赢了。他从身后钳住她的手腕,战斗的余韵让他话语里的喘息声传递到她的鼓膜。


税金小偷瞧不起人去死。她还是不服气,连骂他的垃圾话都和每一次别无二致。


于是按照程序,他还是扯过她一只手腕,轻轻塞一个小方盒子在她手里。


 


你能不能有点长进。她没低头看,攥在手里的小盒子比起平时的多了点绒质的触感。给成熟女人的醋昆布至少也要换成加大豪华版吧。


他以肉眼可见的无语,没有第二个成熟女人会执着于醋昆布的。


她一边朝他丢白眼,一边低头看自己手心的盒子,红色的,小方盒子。是没错。


但是,但是这个,是那些装潢精致的漂亮店面里,陈列在玻璃柜台里,被灯光打的闪亮亮的那种吧?是吧?


绒质的红色方盒,她脑袋空白着轻轻打开,里头躺着一枚小小的但是足够耀眼的戒指。


怎么样,是加大豪华版吧?男人有点清冽玩味的声音和从前听起来没什么差别,但是藏在里面的温柔像绒质的盒子一样,让她的手心和内心都有点湿湿润润的暖和。


 




05


她脑袋有点混乱的回到万事屋,看到银时又把jump盖在脸上歪七扭八的睡在客厅沙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回来了啊。他拿掉脸上的jump,清醒的不像是刚睡醒。


嗯,她闷闷的应了一声。我有事想跟小银说呢。


什么啊,他支起身子,搞得这么正经。


我想给小银洗头试试。她跃跃欲试的挽起袖子,以一副要给定春洗澡的架势朝他笑。


 


水温合适吗?她拿着花洒头,慢慢浸湿那在浴室灯光下变得有些暖洋洋的银色头发。


嗯。他鼻腔里发出非常舒服的一声,听起来好像快要睡着。


因为小银是天然卷,所以头发软软的很舒服呢。她柔软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富有节奏的按压着他的头皮。


他眯着眼,偷窥似的从或橙或黄的光晕里看她,束成一束的长发里有一簇不听话的跑出来,羽毛般顺着她的光洁侧脸落在他鼻尖。蓝色的眼因为温水也跟着泛起了雾,极为温柔的样子。


 


我今天忽然想起,她停下了按压的手,只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小猫似的挠着他的心。以前问过小银吧,有没有对我心动过。


预想之外的谈话让他精神从放松变得紧绷起来,他不回话,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个时候真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啊。她咯咯轻笑两声,手自发间落到他眉眼,很珍贵的小心描摹起来。问了让小银很为难的问题吧。


现在长大了,想起来还真是蛮好笑的。她指尖落在他长长睫毛尾端,蝴蝶般轻柔。


他看着她,感受着她。忽然很想问问,那你呢,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呢。


在我宛如英雄救世主一般,出现在被宇宙生物攻击的你面前的时候。握住你的手的时候,把你背在身后的时候,半夜给你做饭的时候。很多个应该心动的瞬间,你有没有心动过呢。


坂田银时在心里掂量,现在彼此都是成年人了,是不是可以从世俗的眼光之中逃脱呢。


 


我…他自下而上的望着他,沉默许久才发出的一个音节被她紧接着打断。


我决定要结婚了哦,小银。她笑得眉眼都弯成可爱的弧度,指尖从他睫毛尾端轻轻离开,好像从睫毛抽走了他的大脑。让他一时之间把什么都忘了。


要说的话,该有的反应,蹩脚的祝福,他都忘了。






06


什么是心动呢。他在她结婚的这天,一个人在万事屋里想。


他有点笨拙的还是翻开了广辞苑,厚厚书本里写着的生硬答案实在无法引起他的共鸣。


 


故意嘲笑你的爱哭,察觉你的逞能,包容你的任性,配合你的随心所欲。在很多个瞬间想要怀揣着怦怦跳动的心脏带着你从世俗的眼光中头也不回的逃开。


这才是他全部的感情,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啊。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她的婚礼。




小银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啊。


十四岁的她说过的话来回响个没完,当年他连个否定的答案都憋不出来。


无法矢口否认的他如今错过了承认的机会。


 


万事屋里,花朵、声音和恋情,都被席卷一空。



呜呜呜我愿称之为纪实文学!太真了!

派獭星:

《从宇宙猎人到调教卷毛的日常》一

想到有趣的脑洞的话会想要记录

话说我昵称的kagura就是这个美少女神乐啊!

捉一个充虫,是和星海坊主的宇宙旅行,我打错字了。

我都做了些什么梦啊Σ(|||▽||| )

偶然翻到自己都震惊了

【柯哀】月光蒸汽

呜呜呜呜我好心动啊 这样神仙爱情!“他对她,总是有这样孩子气的胡闹想法”

终焉之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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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哀/HE/7k+已完结。


*冬天快来咯,就当是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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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蒸汽


 


雪下了两天两夜,不停不休。江户川柯南在爬上旧木梯挂纸灯笼时就着绯红微光,望了眼渺茫纯白的世界和一宇宙陨落星辰般的落雪,又看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向阿笠博士的房子,似在找寻什么。不过,那儿没有一丝光亮,黑寂沉闷,将他心底烛火般微弱的渴念摁熄了。


他装作无事发生,提着纸灯笼比划了下位置,回头问圆谷光彦:“这里是正中吗?”


“向左一点点。”圆谷光彦抬起头来,用手认真比划了一下两边的长度,“很好很好,差不多是这里,再往右,一点点就好。”


小岛元太和吉田步美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小岛元太翘着腿,吉田步美托着腮,都看着他们。


这正是旧岁最后一天,江户川柯南邀请少年侦探团的诸位到工藤宅一起过新年,除了灰原哀,所有人都爽快赴约。当然,江户川柯南心里认栽,知道这不怪灰原哀,是他自己没有勇气开口询问灰原,是他自己把千言万语扼杀喉口,是他自己在编辑栏删删打打,不知该用什么措辞,最后竟只剩下笨拙又晦涩的十个字:“东京下雪了。雪很白,很大。”点下发送键时江户川柯南心乱如麻,分明觉得这样不行,什么都没传达到,可已经不知如何修改,就这样仓促发出。没有收到灰原的回复,灰原也没有从美国赶回来赴约,这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怀有的那一点儿虚无缥缈的期望:你究竟在盼着什么呢,江户川柯南。


 


过去这一年,少年侦探团从高中毕业,各赴东西,圆谷光彦和江户川柯南去了东京大学,他们原本以为灰原哀必定也读东大,毕竟她成绩那样优异,没有考不上的理;谁知灰原哀却径直赴美留学,把他们全抛在一个太平洋外——这全是她一人自作主张,这样的念头的来龙去脉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在听到定论前竟一概不知,只全在她宣布此事时瞪大了四双眼。


当然,江户川柯南的心境与三人又略有不同,他惊诧之余,望向灰原哀淡然的、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心里又暗暗想,她还真是天生不惧一切的探险家。他也许在心底里已有这样的预感,知道她不会停留,而他只不过是长久以来自我催眠般地使自己相信,灰原会留下来,这里这样温暖。可是,即便潜意识里有了足够清醒的认知,他还是心有不甘,他不想她走,一点儿也不想。但他实在不得不睁开双目,面对这样的现实,不情不愿地承认,灰原哀从来不是羁留一地便忘却远方的飞鸟,她从不会为谁停留,从不被情感蒙蔽理智;何况,博士已在这年暮春时节因病离世,凋零的花叶里一切存在过的印记焚为灰烬,灰烬又被大火焚烧,最后化归虚无。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灰原哀还有什么可以留恋,还有什么绊得住她远走高飞的渴盼?短暂休憩后,她将展翅高飞,飞向更高更远处,融进万里长空中,决绝孤高,头也不回。江户川柯南不得不倍感挫败地承认,他从来都留不住她。


江户川柯南想他也许是预感到了什么,所以在更早之前他就曾试图挽留。


他们从高中毕业的那天,六月的风吹散了一片飞花,少年们意气风发,大笑着在林荫道上飞跑,打花雨中穿行而过,嘴角弯弯,眉毛挺立,眼神晶亮,校服纽扣*也如飞花般漫天地飞,从男孩的手中飞到女孩的手中,从男孩的手中被男孩夺走,他们大笑、大闹,校园里充盈着轻灵、快活的气息。这是一场盛大告别前的狂欢,所有人都是那样尽兴,努力笑得眉眼弯弯、皓齿展露,也不叫人看出一分别离前的回肠愁绪。他们似是要大笑着告别这段青春年岁。


江户川柯南的纽扣花落谁家,自是少女们关心的一件头等大事。大胆的女孩们团团围住江户川柯南,或是乖巧地微笑,或是讨巧地撒娇,或是霸道地命令,只求讨到一枚江户川柯南的纽扣。江户川柯南向来性子慷慨,有女孩子讨,他自是不好意思拒绝;江户川柯南总是这样的性子,接人待物,总是用上十二分的认真,对待真心,也总是以真心相待。江户川柯南比之工藤新一,更是褪了几分少年狂妄,显得更富人情,行事也少些莽撞意气。从小到大,情书自是一如既往收到手软,打开江户川柯南的鞋柜,若是恰逢高峰期时段,可以直接满出来,情书洒落一地。江户川柯南倒不像从前做工藤新一时那样看完自恋一番一笑置之,将他人的真心随意弃置在哪儿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学会了认真对待他人的真心,若拆了人的情书,总该好好地回一封拒绝信,把话说得明白又恰到好处,教人不至于伤透了心,也教人受些鼓舞,拾起前行的勇气。这样的转变也不好说是因为年岁渐长的缘故还是因为某个人。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某个人,比如十一年来一直与他比肩的灰原哀。灰原哀的光芒从来不会被他遮蔽,她不需要他的荫蔽、他的眷顾,她从不追逐他的背影;又或者,她根本无需追逐,因为,她就是除他以外另一个众人焦点所在——她就是光源本身。


江户川柯南的纽扣被女孩们席卷一空,连袖扣也不放过,得了纽扣的女孩痴痴地笑着离去,像是获得了一枚小小的太阳,捧在手心,心都被捂暖了。等人们终于意识到,江户川柯南一枚纽扣也没有的时候,才终于悻悻散去,像是半场戏戛然而止,幕布一黑,台下的观众失望离场,人流散去。这场抢纽扣戏码唯一的主角江户川柯南艰难地谢了幕,匆匆地跑向后台。他的手里攥着最后一枚纽扣——那是制服的第二枚纽扣,也是最靠近心脏的那一枚,暗暗地寻找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她会在哪儿呢?


喜欢上灰原哀这件事,早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他想,也许她扯住他的衣领为她的姐姐哭泣的时候,他就为她感到心疼了。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不是所有那些居高临下的、站在高远处观望的情感,他只是突然很能理解那样的痛楚,那时候她咸腥的泪水渗透他的衣衫,泪水里的难过也随之渗入他的心口。小小的喜欢从对于痛楚的感同身受源起,一点点地积聚,她的笑,她的坚强,她的小毒舌,她的聪慧,她的坚守,她的无言……这一切一点点地为他的喜爱添砖加瓦——他无可抑制地愈发喜欢她。他整整喜欢了她十一年,却后知后觉,竟只以为那不过是一种习惯,不过是陪伴带来的错觉。


江户川柯南一边在林荫道上小跑着穿越飞花,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加速的心跳,在心中暗想,我得找到她,我得亲自把贴着心口最近的那枚纽扣交给她。他是这样突然,也是这样猛烈地意识到,他是喜欢她的。


“灰原!”


他衬衣敞开,气喘吁吁,终于在僻静处找到一人远离喧嚣的灰原哀。她正坐在石椅上,微微托腮,静静地翻着一本科研杂志。她听到他气息紊乱地呼喊,淡淡地抬了头,微微撩了撩遮蔽了眼的茶发,见江户川柯南的纽扣早被扫荡一空,轻笑一下,淡然道:“大侦探,好不容易送完纽扣了?”


江户川柯南怔滞在原地。灰原哀就那样坐在他的面前,斑驳的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她的面容上,似是有温柔海波翻涌的湖蓝色眼眸里好似映出一整个宇宙。她将书放在膝头,一只手放在石桌桌沿,一手放在膝头,使书不致滑落。她的臂膀是那样白皙,青黑的血管微微附于表层,修长的手指停于书脊,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心跟着跳了跳。在她自然又带点儿惯有戏谑的目光下,他的喉结微微一滚,呼吸一紧。他像是着了魔似的迈步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握住灰原放在石桌上的手,在她微凉的手心里放入那一枚小小的纽扣,轻轻使她的拳头握实纽扣。之后,他松了手,连告白的小学生也不如,趁着灰原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就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勇敢的胆小鬼。


他后来再也没有找到机会与灰原单独交谈的机会,灰原就宣布要去美国留学,就连为她送行时,他也没有找到机会(又或许是缺乏勇气)问问她,对于他,对于他的纽扣,她究竟是怎样想的。


他实在太过不安,因为他确知其他任何女孩都会很高兴收到他的纽扣,即便他一再强调自己可没有喜欢的意思;可独独灰原的想法他不明白,他却在意得不得了,要是可以,他真想钻进她的眼底,钻进她的心口去一探究竟,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他对她,总有这样小孩子气的胡闹的想法。


可是,时间拖得越久,就会让开口变得越来越艰难。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想出千百个措辞,只不知如何抉择;可后来,慢慢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论怎么提及往事都显尴尬,让他装作从来没有发生点儿什么,又实在心里梗得慌,况且,他要怎么问她?该问她你好吗,美国那边怎么样?还是问她你还是那样厉害吗?还是上来就是玩笑话,哎呀哎呀,你是不是还是那样不可爱?可已经这样久没联系了,似乎说什么都太显尴尬,要么过于疏离,要么过于亲近,实在找不到那个恰到好处的点。于是,他一次次地试图联系她,又一次次地断了这样的念想,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年末,他已习惯只是打开通讯录,盯着她沉寂的电话号码,沉默片刻,再关掉手机屏幕,告诉自己,什么也别想啦。


 


所以,即便只是单薄的十个字,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这也已比过去这几个月他与灰原的联络多上无穷多倍了。他这一出神,只听圆谷光彦在下方喊:“灯笼歪了——”


“那是……”


江户川柯南从回忆中恍然被唤醒,纸灯笼确实歪了,他缓缓地将纸灯笼扶正,只听吉田步美先是惊诧地小声嘟囔,随即腾地站起身,在雪地里飞跑了起来。


“小哀?!!”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挂到一半的纸灯笼掉落在地,可他顾不上了,所有人都顾不上了。所有人都丢下了手上的东西,百米冲刺似的跑过去迎接灰原哀的到来,只有江户川柯南在梯子上半转身,怔在那里无法动弹。


惊喜的欢迎声此起彼伏,他们拉着灰原哀问长问短,灰原哀看上去虽然有些困倦,可心情意外不错,有说有笑地回应着他们的问题,目光在一番找寻后投向了江户川柯南的所在处。她向这边走来。


江户川柯南感到自己无法呼吸,像是被无形的钢索拴在A形木梯上,无法动弹。他在高处向下望着她,只见她戴着米黄色围巾,脸蛋在风中冻得微微泛起红晕,茶发在夜空下微微飘动,湖蓝色眼眸澄澈明净,映着漫天飞雪星辰,她俯下身,捡起掉落在地的纸灯笼,灯火还没有熄,绯红流光仍静静地在夜空下流转。她饶有兴致地轻轻用指尖戳了戳纸灯笼的糊纸,看着纸上浮现的影子,玩了一下,抬起头,将纸灯笼递给江户川柯南,对他笑了笑,周遭的雪似乎都要被笑意融化。


他看得呆了,忽然见她这样一笑,心扑通一跳,仓皇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灯笼,指尖微微发颤,他赶忙想着说些什么来掩饰,于是,他慌不择词,说道:“灰原你、你怎么来了?”说完他就后悔了,哪儿有这样问人的。这让他提着纸灯笼,回身去也不是,看着灰原哀也不是,只僵硬地目光飘忽不定。


可灰原哀不恼,她抬眼看着江户川柯南:“我再不来,雪就化了。”她顿了顿,又说,“我今年还没见过雪。听说——东京下雪,而且雪又大又白?我自然不想错过这场雪,也想亲眼看看是不是这样,某人是不是又在扯谎,所以来了。”


她的回复比他的简讯更加无厘头,这多少让他的尴尬感稍稍得以舒缓。再加之他忽然觉得她其实从来比他自己更加懂得他。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告诉灰原东京下雪,告诉灰原雪又大又白,可灰原好似明白了他究竟想传达什么。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不知道怎么表达的邀约,与她共度新年的渴盼,似是全被她轻而易举地解读。她似乎拥有一把解码钥匙,专门打开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大门。这让他不由又心生感动,一阵突如其来的安心如同温柔的海波包裹了他。


他于是也笑了笑,难以呼吸的感受淡了点儿,顺着她的台阶就往下走:“所以,雪是不是很大,很白?”


“你扯谎。”她笑了起来。


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圆谷光彦也围了过来,只见江户川柯南惊讶地挑了挑眉,似是要灰原哀对于污蔑他的判断力给出一个解释,可灰原哀似乎打定主意不说,抱臂站在下方,江户川柯南把纸灯笼往上一挂——也不管歪成什么样了,就从木梯上爬下来,只说不问清楚就不放灰原走。江户川柯南大声说:“雪明明很大,很白——”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神情格外认真,像是在和同伴争辩的小学生。


灰原哀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打开她的手提包,送给吉田步美一只粉色小兔子,送给圆谷光彦一本旧书《我们都是散落的星骸》*,送给小岛元太一盒黑巧克力,江户川柯南这下住了嘴,巴巴地想看灰原哀送他什么,谁知灰原哀轻轻敲了敲他探过来的脑袋,话锋一转:“别看了,没你的份。”江户川柯南委屈巴巴地缩回了头,只听灰原哀撩开了话题,“开饭么?”


“当然了!吃饭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岛元太第一个欢呼雀跃,从飘雪的院落冲入屋内,吉田步美笑着紧随其后,圆谷光彦回头看了灰原哀一眼,也跟了上去,灰原哀笑了笑,对江户川柯南说:“你愣着做什么?”江户川柯南嗯啊地应了一声,忙想跟上,却被灰原哀轻轻拉住了胳膊,紧接着,手心里就多了件物品,随即灰原哀就抬步跟了上去,背影轮廓是那样出挑,好似画里抠出来的人儿似的,神秘、孤高又绝美。江户川柯南怔了怔,猜不透灰原哀给了他什么,摊开手一看,却是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一看,又是一个小盒子,他愈发不解。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进到屋内了,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磨蹭不得,于是只好暂且按捺住强烈的好奇心,将盒子关好,抬步走向温暖的屋内。


 


火锅的热气噗噜噗噜地往上冒,小岛元太只顾着往里加鳗鱼,圆谷光彦只顾着说营养均衡的道理,活生生一理论学家,倒是吉田步美是个实打实的实践派,什么食材都往里下,一时汤底里红的绿的黄的全部沉沉浮浮,香气也升腾而起,肚子下意识地咕噜咕噜响起来,活似交响曲。灰原哀看着火候,一一告知大家哪个丸子浮起来熟了,哪个牛肉再烫下去该硬了,又看着元太别半生的时候就偷捞了鳗鱼走。


只有江户川柯南怀着心事,不敢瞅着灰原哀,只沉默地吃火锅,偶尔答答话,帮灰原哀夹点儿食物。他实在太想知道灰原究竟给了他什么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了侦探一个旷古谜题,告知他几条线索,他情知去现场看一眼就可以解开谜团了,可你却拦下他,残忍地对他说,不可以,你不许解谜,至少现在不可以,这样子瘙痒般难耐。江户川柯南本来是很自信又很自恋的人,他从前从不相信人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世间有什么解不开的谜团,可他独独遇上了一个灰原哀——灰原哀是个缺乏线索的旷古难题,他为之着迷,为之倾倒,为之不顾一切,可他却从来不敢确定,灰原哀究竟怎么看待江户川柯南。


饭毕,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提议在屋外打雪仗,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留在屋内收拾碗筷,江户川柯南拿着碗筷时一次次欲言又止,他很想直接抓着灰原哀问个明白,又或者此时此刻就打开那个俄罗斯套盒,哪怕那是潘多拉的盒子也无妨。可是灰原哀只是对他笑笑,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般,轻声说:“那是秘密。”


她利索地收拾起碗筷,回过头又对着还在发怔的江户川柯南说:“一会儿出去走走?”


江户川柯南忙不迭点头,可口里却埋汰起来:“这个鬼天气?”


灰原哀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同意了,步伐也轻盈了起来,点了点头说:“是啊,就这个鬼天气。”


 


小仙女棒呲啦呲啦地闪出星火,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手里各拿着一只,在大风大雪里望着奇迹般的火点,映得地上的雪愈发皎洁,二人的神情也明明灭灭。他们缓缓地并肩走在米花町空荡荡的、飘着夜雪的街道上。


“江户川,”她忽然唤他,“这场雪真美。”


他点了点头。


晚风夹雪,漫天都像是飞舞着纯白闪烁的星辰,好像夜空扩展了边界,包围了整个世界。他们好似漫步在夜空之中,一切都显得渺远而壮丽。


“月色也好美。”


在她轻飘飘的话音的锤击之下,他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他在那一瞬忽然明白,这就是灰原对于他的那枚纽扣的回应:她喜欢他,如同他对她的喜欢一样。仙女棒的火花渐渐暗去,月亮的光芒似乎渐渐亮起,他突然被一阵狂喜攫取,他偏过头,想看清她的神情。她在笑着。


他想要说话,想说我们交往吧,想说我爱你,想说很多很多……他忽然不想问她为什么了,为什么之前不做回应,为什么要拖到现如今,是因为想给他一个惊喜,还只是单纯到今天才得出结论;他不在乎了,也不想在乎,只要确认了她的心意,他就心满意足,不再奢求其他。他甘愿为这个甜美的真相舍弃他长久以来的好奇心,倘使必须如此。


可她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在某种程度上,她真的是一个从不顺遂他的意思办事的古怪小精灵,可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江户川柯南喜欢得无法自拔。


“我是一个理性主义者。”她说,“我害怕被炽热的情感蒙蔽双眼,我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去思考到底是一时的盲目还是长久的爱;去美国是早就盘算好的,那儿有我想要的东西,瞒下来只是怕大家知道了明明想阻拦可是又要照顾我的情绪,为此心烦意乱——你们都是这样好的人,让你们长久为此事忧心我实在做不出。”


“灰原……”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那根小小的仙女棒,像是攥着什么珍宝。她没有再说下去。她没有说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户川柯南,也没有说是什么让她觉得她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的爱。可他忽然觉得他明白了——就像她明白他十个字的简讯背后那些复杂的情愫那样,他也明白了她。


他想她一直以来都是喜欢江户川柯南的,那十个字的简讯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她固执地说他扯谎,大概是因为,确实,重要的从来不是东京下雪了,也不是雪大不大,白不白,重要的是他想见她,重要的是他为了想见她如此小心翼翼想不着痕迹地让她明白这一点,重要的是他爱她,而她也爱他。也许情感就是这样的东西,看上去笨拙的、短小的、旁人体悟不出意思的言辞,于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却已然足够使彼此了然。


“我明白。”他闭上眼,轻轻地拉过灰原哀的手,而她没有抗拒。他缓缓地、坚定地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走向暗夜的尽头,走向黎明的曙光,走向星辰大海,走向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的未来。


 


 


尾声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天空里绽开绚烂的烟火。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打雪仗打到一半,跳起来欢呼庆贺新年的到来。


灰原哀连夜赶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从美国飞往东京,又径直赶回工藤宅,此刻倦得已歪在江户川柯南的肩上睡了。她的呼吸浅浅地喷在他的脖颈上,江户川柯南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揽着她。另一只手,江户川柯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个、两个、三个……在最后一个盒子中,他看到了一张小纸条,他单手展平了纸条,只见纸条上赫然画着一个像超人般的江户川柯南,单手扶着眼镜,像是要将眼镜摘下,递给身边的谁。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地在盛大烟火下熟睡的灰原,轻轻笑了笑。


原来如此。他想。这的确是个秘密。


原来,从那时起,灰原哀就喜欢江户川柯南了啊。


风吹过,雪飘过,他忽然觉得眼睛一涩,胸中情感一阵翻涌,泪水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他赶紧伸出手想要抹去泪花,可这时,灰原哀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他在哭,不知缘由,心里慌神,可嘴上却说:“怎么,哭了?”


他慌不择词,不想她担忧,扯着脑子里最先蹦出的词就说出了口:“哪有,你看错了,那分明是月光蒸汽。”


他说出口后就后悔不迭,只想知道自己心慌意乱之下怎么老说这样子好笑的话。


她却怔了怔,揉了揉眼,随即见他慌忙将盒子和纸条藏在了身后。


于是,她了然地笑了笑,只说:“喔,那确实是月光蒸汽。是我看错了。”


他于是,飞红了脸。


 


 


-Fin-


 


 


 


 


/


*纽扣:在日本,毕业典礼那天,女生如果可以要得到男生的第二个扣子,表示对方的意中人就是你。对男生来说,诘襟制服的第二个扣子是一种定情物,因为第二个纽扣最靠近心脏,表示对方愿意交出真心。第一个扣子留给自己或同性知己,第三个扣子是给朋友,第四个扣子给家人,第五个扣子给其他交情较浅的人。


*《我们都是散落的星骸》:这是一本很有趣的访谈类科普书籍,作者本身是物理学家,他采访了诸多领域做出成果的现代科学家,因而这本书涉及很多领域的前沿科学知识,但不会让人读得云里雾里,比喻类比举例都很妙,还有很多很有趣的思考,在这本书中可以遇见很多有趣又睿智的灵魂。所以,我私心强烈安利。


*月光蒸汽:《华氏451》里描述哭的词汇,我觉得挺有趣。





【平哀/新志】他们在明亮处等待他

大三角我永远的爱啊啊啊——!!!

Lxxxer:

  OOC属于我


  主平哀,三人友情向,残疾、抑郁症情节有








  01


  服部平次来的时候,志保已经出门了。


  工藤新一歪着头看有段时间未见的旧友突兀的出现在门廊,手里拎着两大袋食物。这是志保的公寓,服部平次当然拥有一把钥匙,工藤新一住在这里的三个月中他出现过许多次。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志保刚刚出去了。“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仍歪着头,慢吞吞的。


   关西青年放下购物袋抬头看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目光和呼吸都平静极了。像医生无声的判断病人的病情,工藤新一有些烦躁地想,他受够医生了。在他的那句讽刺脱口而出之前,服部平次收回了目光,熟稔的从鞋柜里拿出属于自己的拖鞋。


   他看着平次把购物袋挂到他轮椅的把手上,拖鞋走起路来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他把他推进了客厅。




  02


  服部平次和宫野志保一度决定要结婚。


  在他们与组织缠斗的最后阶段,他们三个分头行动了一段时间。直到局势已经基本明朗,只差最后一击时,工藤新一才在不起眼的地下室见到他们两个。


  不见天日的狭小房间里白炽灯终日亮着,发出平稳的噪音。资料铺满了工作台,空气中是都是油墨和灰尘的味道。他们的睡袋并排放在房间的角落,显得更加局促。


  偏偏是这样逼仄的空间,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向日葵,在两台相对的笔记本电脑中间的空隙里,非常热烈的盛开着。


  他们本就是命运共同体,又这样紧密的朝夕相处,产生感情似乎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志保否认了他的猜想,她似乎想向他阐明自己对这段感情产生的看法,但做了几个手势后却皱眉笑起来,看向服部平次。关西的青年挑了挑眉,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志保耸耸肩。


  她又看向服部平次,后者笑了出来,伸手与她十指相扣。


  总之,我们觉得就是这样了。


  服部平次一锤定音的告诉他。




  03


  他们赢得了最终的决战,工藤新一失去了一条腿。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坐在轮椅上看着服部平次利落的料理食材,他试图重新启动许久不用的大脑,但是他的逻辑分析能力早已罢工或者干脆遗失殆尽了。他不明白服部平次为什么突然出现,看起来心情十分平静甚至可能还不错,切番茄的时候他听见服部低声哼唱着什么旋律。


  不应该是这样的。


  决战后他失去了一条腿,心理医生诊断出他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不留余地的同兰说了分手,搬进了志保的公寓。


  谁也没再提起他们的婚事,就那样被搁置了。


  ”你们已经分手了吗?“


  工藤新一想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应该充满恶意,他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如果服部平次回头就能看到。


  但服部平次没有回头,他依然哼着歌,简单的回答他:”当然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了?“他顿了顿,决定使这句话更尖锐恶毒,”因为我吗?“


  


  04


  志保在花店买花的时候被叫住了,她抬头看见是毛利兰的时候几乎有些恍惚。


  对方似乎也有些恍惚,不自然的笑了笑眼神又飘向志保的手。志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反应过来对方在看什么,她的食指上有一枚简单的指环,样式很朴素。


  但大概对方是认识的,是有希子留给新一的对戒。


  ”他还好吗?“


  从各种意义来说,毛利兰都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


  志保知道她误会了,但并没有试图解释,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毛利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能够一眼认出这枚指环,想来肯定曾经期待过很久。


  志保也期待过,那时候她认为自己不配。而有趣的是,当她不再期待时,却意外的得到了。


  那天他们在地下室喝酒,服部平次歪在她身上,头发毛茸茸的蹭着她颈侧。


  ”戒指不都长得一样吗?如果你喜欢我们就买最大的就好了,我买得起。“


  她为他毫无审美格调可言的发言表示无奈,喝得双颊泛红的工藤新一坐在对面哈哈大笑。笑够了他从脖子上摘下细细的链子,把上面的两枚指环取下来递到服部平次手里。


  ”这也太简单了,连钻石都没有。“


  服部平次认真端详后评价道,工藤新一再次大笑起来。


  后来想想,那时工藤新一已经很不对劲。他说要把这对指环当作结婚礼物送给他们,满不在乎的坦白道不会和兰结婚,他们以为是两人感情有变于是就没再追问。工藤新一执意要他们收下,甚至亲手为他们戴上。


  ”好奇怪,不应该是新郎和新娘互相给对方戴上戒指吗?你这样倒像是我们两个都跟你结婚了,重婚犯罪的吧?“


  工藤新一第三次大笑起来。


  


  05


  失去左腿只是借口罢了,在很早之前工藤新一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时常觉得自己在下坠,在许多无法入睡的夜晚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水果刀。 


  继续维持和兰的感情是毫无意义的,他知道兰会继续陪伴着他,耐心的、温柔的、丝毫不厌烦的。她当然会这样,工藤新一苦涩的想,但他不想这样。


  与其消耗爱意,不如消耗愧疚。


  他坚决的搬进志保的公寓,他恶劣的对她冷嘲热讽,像是因为失去一条腿而变得脾气古怪和歇斯底里。他眼看着她变得疲惫和消瘦,硬着心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许多个夜晚他让她不得安睡,陪着他消磨失眠的夜晚。有许多次她在黎明时终于撑不住的睡去,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薄毯,终于卸下自己恶劣的面具。


  对她恶劣一些,再恶劣一些,等他离开的时候也许她就不会那么愧疚。


  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发明给他带来了这些灾祸,工藤新一很清楚这一点,他看她在晨光中苍白的面庞几乎落下泪来。


  


  06


  他对服部平次如法炮制。


  但服部平次仍然哼着调子,有条不紊的切块、调味、下锅、翻炒,然后装盘。


  ”志保说你最近吃得很少,你应该多吃点。“


  他知道自己这位关西朋友神经大条,颇有些头疼。他看着服部平次把米饭盛进碗里,又摆好筷子,热气腾腾的叫他来吃饭。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结婚了。“他把轮椅滑动到餐桌旁,提高了声音重复。


  服部平次把一块煎鱼夹到他碗里。


  ”因为你。“ 他说。


  工藤新一如愿听到了这个答案,心脏却猛地紧缩了一下。


  鱼是漂亮的金黄色,躺在莹白的米饭上,焦香四溢。


  服部平次看起来依然心情平静,甚至可能还不错。


  ”因为你是证婚人,我们要等你好起来,在婚礼上再给我们戴一次戒指。“








END




  本来有详细描写新一恶劣行径,以及平哀两个帮他洗澡的情节。


  然后写着写着,又懒了。


  就这样吧。


  愿永远快乐不抑郁。




  











































【秀哀】暗里着迷

好漂亮的爱情 小星星

老野:

·全谈感情


·ooc警告


 


 


 


 


 


 


 


 


 


***


 


 


 


 


 


他们都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忘记那些黑色的悲剧,但有个人倒是很爽快地迎来了又一次新生。工藤新一,那位很不错的年轻侦探,在变回成人体型的时候丧失了江户川柯南的所有记忆;他变回了工藤新一,就像只是睡了一觉。他是真的把那些东西忘记了。


 


可别的人没有。那些孩子没有,FBI没有,他身为江户川柯南的那些朋友们没有,灰原哀也没有。对于他们,与其说是工藤新一回来,不如说是江户川柯南死了。


 


这让很多人非常难过。


 


大家是不可能再去唤醒他那部分记忆的,所以都保持着缄默。但把宫野志保带走的赤井秀一看得出来,最舍不得那个几乎如同死去的小侦探的,是她。她爱他。






即使最后她选择接受赤井秀一的保护,同他坦诚地谈过了明美,甚至再也不会别扭地拒绝他的好意。但真相还是那个:她变回宫野志保了,但她体内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深爱着江户川柯南。后者已经死去,可她的爱还活着。


 


 


赤井秀一不擅长劝慰,所以他只能尽他所能地善待她。他知道他不是出于亏欠,但他无法说明他为什么会让她一直寄宿在家里,组织已经消灭,她早就是安全的了;同样,他无法确定一向独立的她是出于什么留了下来,她没有提出离开,这简直是个谜题。






他们以一种讲不清的缘由共享空气,没人提出来,就没人打算走。


 


 


世良真纯有时候会带着玛丽来看秀一,趁着志保为她们沏茶时她们会非常八卦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只是用那双猫一样的绿瞳盯着自己的妹妹和妈妈,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其实在想,这真是很幼稚的问题。


 


经过太多事情,早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了。感情对于某类人来说,一直是个不利因素。普通人可以承受、化解、重燃,但他毕竟不行。






他不知道那个茶发女人怎么想,但他知道即使有什么爱情发生,没有谁主动开口那这些东西终究会无疾而终。更何况他不知道他是否爱她,而她是否还惦念着那个小孩。


 


所以他们保持这样。只是这样。但他没想到转机来了,突然得像个玩笑。


 


那天化学家小姐在买完药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从关西跑来关东抓逃犯的服部平次。这个黑皮肤的侦探一见到她就笑嘻嘻地冲她挥手:“好巧啊,工藤家的小姐姐。”他没有意识到,但她愣了一下。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她向他点了点头:“下午好。”


 


他们寒暄了几句,她准备离开,但是出人意料的人出现了,她没法保持平静。是工藤新一。两个侦探互相揶揄也算是打了个招呼,但当关东侦探看到一旁的志保时,他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很有绅士风度:“初次见面,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她想,是的,工藤,但不对。这是江户川的台词;算了,随便吧,都是你的。


 


她礼貌地作为一个陌生人自我介绍,告别,转身回她的生活。比起难过,她可能更觉得生气,她清楚她早就放过灰原哀对江户川柯南的感情了。现在,比起怀念江户川,她可能更愿意试着喝点酒同过去说个再见。


 


于是当晚赤井秀一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的酒柜被翻得乱七八糟,以及宫野志保第一次不得体地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检查了一下,猜想她一开始只是想尝一点,但她不知道他的一些藏酒纯度远比酒瓶上标记的高。即使是非常擅长喝酒的人都会醉,更何况是一向不碰这些的她。也难怪她会这样。






他无可奈何地拿了床被子准备给她盖上,——不再是小女孩之后,他可不敢随便抱她了——但她醒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然后开始念叨。也的确是个醉鬼的反应,他叹了口气,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非常彻底的袒露心扉,于是难得地认真地听人说起了醉话。


 


她用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秀一的酒杯,冰块在碰撞中发出请响。她用戏谑的口气说:“昴先生啊,为什么你还在这儿啊?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不快点会错过夜班车噢?”


 


他只是看着她。她当然看见的是没有易容的赤井秀一。


 


她又忽然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声音压低了:“既然你选择留下,那不妨听我说点什么吧。”她微笑,两颊微红,漂亮更惊艳,还难得地显得很温柔。


 


很有趣,他想。他也微笑:“请说。”他想起以前开过的玩笑,补上称谓,“公主殿下。”


 


她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毛。不过她说了下去:“昴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女人养了一颗星星的故事。”


 


他听过,但他摇头说:“没有。”他愿意听她讲。


 


她的声音很沉静:“有一颗星星掉在一户人家里,女人把它留了下来,像养孩子一样养它。后来星星越长越大,大到一个房间装不下了,女人的丈夫逼女人扔掉它,但女人不肯,丈夫便离她而去了。之后星星越来越大,整个房子都装不下了。它撑破了墙壁和屋顶,然后它就飞走了,甚至没有同女人告别。”


 


秀一看着她,她看着远处。他想开口说点儿什么,但没什么好说的。


 


她用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转而看向他:“你说星星是不是很过分?赤井先生。”他愣了一下,以为她下一秒就会落泪。但没有,她只是用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秀一猜测她是在用星星影射柯南,女人就是她。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人,尤其是她。他只是轻柔地从她手里拿过酒杯,喝了一口。


 


可是错了。她轻声地说:“趁我还没有那么过分,过分到让你一无所有之前,把我扔掉吧。你没必要负责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可能恨过,但早就不了。你知道吧,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他几乎猜得到她会说,她是不祥的;她会希望他别像以前那位缺心眼的年轻侦探一样无偿地保护她;她会求他放过她,她不想这么累。


 


于是他才知道:她放下同江户川柯南的过往了,她可能正一点点地在依赖新的人。也就是他,对,赤井秀一。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让他吃惊或者慌张,这似乎有一点顺理成章,他可能是期待过的。虽然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守护她,——出于愧疚。


 


他看着昏黄灯光把她勾勒成微微发光的美人,有一股一股清凉的夜风从窗子里偷跑进来,酒中的冰在融化,他容许自己倾身靠近她。他非常仔细地看着她的眉眼和醉酒的红晕,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近在咫尺,他想要亲吻她。


 


不过这样是不公平的。他希望她在清醒时和他好好谈谈这些。所以最终他只是把她扶起来,扶回房间,哄她睡觉。看到她合上眼时,他也很温柔地说了句话。他说,我不会扔掉你的,小星星。


 


他知道她听见了,他也知道他们之间从今晚开始会变得不同。


 


 


第二天一开始,她在装作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那样煮咖啡,一边还向揉着后颈的秀一问早安。她背对着他,语气平静地开始汇报今天的天气,提醒他要是出门记得带伞,也别忘了给她买花生酱。


 


他知道她在刻意回避。但她越想用言语掩饰越不对劲。他笑着说道:“你觉不觉得你刚才说话像个很不错的人妻?”


 


她转过身来瞪着他,像个小女孩。欲盖弥彰,她意识到之后马上露出冷淡的神情:“别开玩笑了,赤井先生。”


 


他倒也习惯了她这样,所以他只是微笑:“好的,星星小姐。”


 


她愣了一下,她好不容易能够适应他是不是变成冲矢昴喊出“公主”那样的称谓,可刚才他说的不是那个。他很自然地把她想掩埋的丢脸的东西挖了出来。她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不论身为宫野志保、Sherry、灰原哀还是明美的妹妹,都不该与他,赤井秀一、Rye、冲矢昴还是明美的前男友有超过一般的关系。但现在她得承认,在越来越久的接触中,她发觉这个男人比以往任何一个人都更适合她。






他成熟睿智可靠也足够了解她,他能够体谅她的过去;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或许以前对工藤动过感情,但她知道那无望所以她抑制;但是赤井秀一呢?她不知道,或许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姐姐,也或许是因为她害怕爱。


 


“志保。”


 


她听到他喊她,手抖了一下,但咖啡没有洒出来。她转头来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他坐在那儿,五官挺拔而尖锐,就像他平日的目光。但现在他的眼神显得很柔和,他说:“有没有兴趣听个故事?”


 


她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掏出烟盒,他知道她不介意,于是他点上,视线集中在烟头:“有一颗星星掉在一户人家里,女人把它留了下来,像养孩子一样养它。后来星星越长越大,大到一个房间装不下了,女人的丈夫逼女人扔掉它,但女人不肯,丈夫便离她而去了。之后星星越来越大,整个房子都装不下了。它撑破了墙壁和屋顶,然后它就飞走了,甚至没有同女人告别。”他把她的每一个字都重复了出来,他的记忆里好得可怕;他注意着她的反应,他笑着说,“听着熟不熟悉?”


 


她抿着嘴唇,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但故事没有完。”他走近她,“后来星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女人的丈夫。”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有那么一秒她下意识地想退后,可无路可退,而且她忽然想起她是信任他的。她站定,与他对视,注视他漂亮而冷冽的绿眼睛。她问道:“真的?”她知道不是。


 


他摇头:“假的。”他又说,“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下。你不用给任何的回报。”他身上的烟味出人意料的好闻,“我不求回报。”


 


她想起来非常久以前她听人说起过:爱是不求回报。是吗?她那时质疑这个,但现在她好像被他感动得快相信了。她想她知道“主动走近”对他来说,有多么不容易。他和自己一样害怕亲密关系,害怕失去,害怕想念,但现在。


 


她没有说话。


 


赤井秀一看出来这是一种拒绝了,他不算失落,只是遗憾。他轻轻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有一点烟灰抖落在了地上,他没有理会。


 


“好。”


 


他狐疑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少抽烟。”她伸手夺过他手指间的烟,然后扔进了垃圾桶。现在轮到他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微笑,他也笑了。他也说,好。


 


她向他走了一步,眼睛明亮得像星星。他用烟味包围她,亲吻她,亲吻一颗不会撑破房子逃跑的星星。


 


 


她不再害怕了;而他想想也觉得感情并非那么不利。


 


好漂亮的爱情。